听雨轩的铜镜前，烛火摇曳。
谭婉坐在镜前，指尖轻轻搭在袖口那枚苏合香囊上。
经过一夜的静置，那股原本灼人的热意已稍稍退去，但香气却愈发浓郁，甚至带着一丝甜腻的腐朽气。
她屏住呼吸，用帕子垫着，将香囊从袖中取出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直接拆开，而是将其放在妆台的紫檀木案上。
借着烛光，她仔细观察香囊底部的针脚。
那是廖贵妃亲手所赠，针脚细密，看似无懈可击。
但谭婉的目光停留在香囊侧面的一处微小凸起上。
那里比别处厚了半分。
若是寻常香料，不可能堆积出如此规整的形状。
除非，里面包着的不是粉末，而是一枚硬物。
谭婉拿起一根银簪，小心翼翼地挑开一角缝线。
没有机关弹射的声音，也没有毒烟冒出。
只有一缕极淡的金属腥味，混合着苏合香的甜味，钻入鼻腔。
她眉头微蹙，强忍着喉咙里的痒意，将那一角布料挑开少许。
里面包裹着的，是一小块被油纸层层密封的水银珠。
约莫指甲盖大小。
谭婉心中一凛。
水银遇热挥发，毒性极强，且无色无味。
若明日请安时，体温升高，或者动作幅度过大，导致油纸破裂，水银渗入肌肤……
即便不致命，也会让皮肤溃烂发黑，散发恶臭。
在太后寿宴这样的场合，这等“秽态”，足以让她永世不得翻身。
廖贵妃这一招，真是阴狠至极。
不仅要在颜色上羞辱她，更要在身体上毁掉她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”
翠儿端着新裁好的衣料走进来，看到桌上的香囊，脸色煞白。
“别怕。”
谭婉声音轻柔，却透着冷静，“把它收起来，扔进炭盆里烧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翠儿犹豫道，“这是贵妃娘娘赏的，烧了会不会……”
“烧了它，才能保住你的命，和我的命。”
谭婉打断了她，眼神清冷，“再犹豫，明日你就得跟着我去慎刑司。”
翠儿浑身一颤，连忙点头，捧着香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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