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尚衣局后巷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霜。
汪婉压低了斗篷的帽檐，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着那枚香囊。
隔着层层衣料，那股冰冷的寒意依旧顺着血脉往心口钻。
那是“废后”的发丝，也是她今日翻盘的筹码。
掌事姑姑昨夜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你要看清，是谁在背后推着你走。”
为了替新晋宠妃田贵妃铲除异己，特意赐下这枚带有诅咒意味的香囊。
而真正的备用香囊，此刻就藏在尚衣局的暗格里。
田嬷嬷的亲信正在那里守着，像两只嗅到血腥味的秃鹫。
汪婉深吸一口气，混浊的空气带着腐朽的落叶味，呛得她喉咙发紧。
她不能退。
昨日剪断玉佩，便是斩断了退路。
如今她不再是汪婉，而是太后手中的一把刀。
一把必须染血才能活命的刀。
尚衣局的后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汪婉侧身闪入，脚步轻得像一只猫。
她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绸缎，最终落在角落那只不起眼的紫檀木箱上。
箱盖上积了一层薄灰，显然许久未动。
但汪婉知道，真正的杀招就在那里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颤抖着揭开箱盖。
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霉气。
在那堆杂乱的针线包底层，静静躺着一只素色香囊。
与宫中那些绣工繁复、香气浓郁的贡品不同，这只香囊朴素得近乎寒酸。
汪婉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就是它。
田贵妃以为烧毁了所有证据，却忘了尚衣局还有这一处死角。
她伸手去拿，指尖刚触碰到香囊的边缘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汪答应好大的胆子，竟敢私闯尚衣局。”
田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根鸡毛掸子。
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汪婉的手。
汪婉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抹恭顺的笑意。
“田嬷嬷说笑了，臣妾只是……想寻几块旧料子，补补衣裳。”
“补衣裳？”田嬷嬷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近，鸡毛掸子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这深更半夜的，汪答应不去歇息，倒有闲情逸致来这儿‘补衣裳’？”
她的目光落在汪婉手中的香囊上，眼神瞬间变得阴毒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汪婉垂下眼帘，声音低柔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回嬷嬷，是臣妾前日遗失的一枚平安符，想着或许还遗落在宫中各处，便想回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平安符？”田嬷嬷嗤笑一声，猛地伸手抓向香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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