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偏殿的空气凝滞如铅。
汪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不敢让那枚香囊离开掌心半分。指尖隔着丝绒布料，死死抵住内衬中那一处突兀的凹陷——那里原本应该塞着六根发丝，如今只剩五根。
少了一根。
就在刚才，太后接过香囊的瞬间，她敏锐地捕捉到太后袖中手指的微颤。那不是惊讶，而是某种早已预料到的确认。
“臣妾愚钝。”汪婉垂下眼帘，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，“这发丝……似乎比记忆中更脆弱了些。”
珠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脆弱？”太后的声音从高处落下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田氏生母的头发，怎么会脆弱？倒是你，汪婉，你可知私藏诅咒之物，按律当斩？”
殿外秋风呼啸，卷起枯叶拍打窗棂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汪婉心中一凛。她知道，这不是问罪的开始，而是审判的终局。田嬷嬷一定已经在御前告状了，指控她私闯尚衣局、意图行凶，甚至可能添油加醋，说她企图用巫蛊之术害死贵妃。
若是寻常辩解，此刻便是百口莫辩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珠帘的缝隙，看向那片模糊的阴影。
“娘娘明鉴。”汪婉的声音依旧温婉，却多了一丝决绝，“臣妾之所以敢将此事呈于御前，并非为了邀功，而是为了自证清白。若臣妾真有异心，何必冒着生命危险，将这‘证据’亲手送到您面前？”
她停顿了一瞬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香囊边缘那枚刻着“田氏”二字的银锁。
“因为臣妾知道，这香囊里装的，从来不是废后的遗物，而是田贵妃生母的私印。若臣妾想害人，大可将其销毁，或换个说法。但臣妾没有。因为有些东西，藏得住身，藏不住心。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太后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那你打算如何解释这一根缺失的发丝？”
这就是陷阱。
无论汪婉回答什么，只要承认发丝缺失，就等于承认她在途中做了手脚，或者承认这香囊本身就是假的。
汪婉感到喉咙发干，但她不能退缩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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