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深重，养心殿外的回廊被一层薄霜覆盖。
汪婉跪在青砖地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掌事姑姑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，轻轻扫过汪婉肩头的灰尘。
那动作看似轻柔，实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“汪答应，太后娘娘有旨，”掌事姑姑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既然你已立下投名状，便需彻底洗净身上的‘晦气’，方可继续侍奉。”
汪婉垂着眼眸，不敢直视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她知道，所谓的“晦气”，指的是那枚香囊里藏着的秘密。
更确切地说，是香囊内衬中缝着的那一缕发丝。
那是废后的头发，也是田贵妃生母旧案的引信。
如今，虽然田家倒台在即，但这枚香囊若留在身上，便是双刃剑。
太后可以借它清洗田家，也可以随时用它置汪婉于死地。
因为只要这缕发丝还在汪婉手中，就意味着她掌握了足以颠覆后宫的秘密。
而一个拥有秘密的人，永远比没有秘密的人危险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
汪婉低声应道，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。
她缓缓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袖口内侧那个硬硬的凸起。
那里藏着备用的血祭香囊。
真正的证物香囊已经在御前呈上，而这枚备用的，是她最后的退路，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如果田嬷嬷不死心，或者太后反悔，这枚香囊就是她翻盘的底牌。
但此刻，她不能保留。
掌事姑姑手中的鸡毛掸子停在了半空。
“伸手。”
命令简短而冰冷。
汪婉深吸一口气，将双手伸出衣袖。
掌心空空如也，但她的心跳却如擂鼓般剧烈。
掌事姑姑并未立刻搜查她的手，而是目光下移，落在了她的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个精致的荷包，里面装着那枚备用的香囊。
“这荷包，”掌事姑姑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，“倒是精致。”
汪婉心中一紧。
她知道，自己瞒不过这位常年侍奉太后的老人。
“这是……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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