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气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，像细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
汪婉跪在养心殿偏殿的青砖地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垂着眼，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。
那里藏着一枚香囊，丝线粗糙，内衬里缝着那一缕冰冷的废后发丝。
此刻，那发丝仿佛有了生命，贴着掌心微微颤动。
田嬷嬷被侍卫拖走后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太后指尖摩挲玉扳指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节奏很慢，却像敲在汪婉的心口。
太后没有立刻下令清洗田家，也没有问罪那个送香的掌事姑姑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汪婉知道，太后在等。
等一个契机，一个能让这场政治风暴名正言顺爆发的契机。
刚才那个小太监说的“故人”，以及带来的“证物”，就是太后一直在等的引信。
但太后还没点燃它。
她在试探汪婉，也在试探自己的底线。
汪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头的血腥味。
她知道，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。
若是此时露出半分怯意，刚才的反转就会变成新的把柄。
她必须主动出击，利用太后对旧事的敏感，将矛头彻底引向田贵妃一脉。
“娘娘，”汪婉轻声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却清晰，“奴婢有一事不明，斗胆请娘娘示下。”
太后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说。”
汪婉抬起头，目光恭敬地投向太后的背影。
“方才那人说，有关田贵妃生母旧案。奴婢愚钝，只知田贵妃出身显赫，其母当年亦是备受恩宠。”
她顿了顿，观察着太后的反应。
果然，太后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“但奴婢近日整理旧档时，发现一处蹊跷。”
汪婉从袖中缓缓取出那枚香囊。
动作极慢，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珍宝，又像是在献上一份投名状。
“这香囊内的发丝，虽已辨不清来源，但奴婢曾听宫中老嬷嬷提起，废后当年失势，并非因为失宠，而是因为……”
汪婉故意停顿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与犹豫。
“而是因为有人借巫蛊之名，行构陷之实。而那巫蛊之物中，常混入一些不该出现的‘旧物’。”
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太后猛地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随即被深深的阴鸷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