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养心殿偏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。
汪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她的指尖死死扣住掌心，那里藏着一枚新制的香囊。
内衬里，那缕属于田贵妃生母的头发，已被她的鲜血浸透，呈现出一种暗红如锈的颜色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，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重而急促。
田嬷嬷推门而入，手中紧紧攥着昨日从香囊上剪下的那块碎片。
她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扫过汪婉苍白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汪婉，”田嬷嬷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太后召见。”
汪婉低下头，声音低柔顺从：“奴婢遵命。”
她没有问为何是现在，也没有问太后是否已经动怒。
她知道，田嬷嬷急于在这一刻定罪，是因为她手中的证据还不够完美，需要趁热打铁。
这半日之内，每一秒都是倒计时。
汪婉起身，整理好衣襟，将那枚染血的香囊悄悄放入袖中贴身佩戴。
丝绸的纹理摩擦着皮肤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，那是死亡逼近的信号。
走出偏殿时，阳光刺眼，却照不暖她心底的寒意。
养心殿内，檀香袅袅。
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，面色阴沉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汪婉的脸。
田嬷嬷站在一旁，手里举着那块碎片，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。
“太后娘娘，”田嬷嬷上前一步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此女私藏巫蛊之物，意图诅咒圣躬，罪证确凿！”
她将碎片呈上，指尖微微颤抖，那是兴奋导致的失控。
太后没有接，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块碎片。
“哀家记得，”太后的声音低沉威严，惜字如金，“昨日哀家已说过，此事作罢。”
田嬷嬷脸色一僵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太后娘娘仁厚，但这妖女不知悔改，竟敢将诅咒之物带入殿内，以此试探娘娘底线！”
汪婉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。
她能感觉到田嬷嬷的目光在逼视自己，那种想要将她撕碎的杀意，几乎要将空气凝固。
但她不能慌。
一旦慌乱，就是死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头，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“娘娘明鉴，”汪婉轻声开口，措辞谨慎至极，“奴婢身上并无诅咒之物。”
田嬷嬷嗤笑一声：“还敢狡辩！这块碎片上的发丝，分明……”
“那是废后的发丝。”汪婉打断了她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殿内瞬间死寂。
太后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田嬷嬷也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汪婉会直接说出这个名字。
废后，那是前朝最大的禁忌，是太后心中永远的痛。
“放肆！”太后厉声喝道，“谁许你提那个女人？”
汪婉叩首，身体伏得更低，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“奴婢不敢提她，”汪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那是伪装出来的恐惧，“奴婢只是想告诉娘娘，这发丝的来源，并非诅咒，而是真相。”
田嬷嬷急了，尖叫道：“她在胡言乱语！这明明是巫蛊之术，用来迷惑娘娘！”
汪婉抬起头，直视着太后的眼睛。
那一刻，她看到了太后眼底深处的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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