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养心殿外的青石板路上已积了一层薄露。
宋昭跪在冰冷的石阶上，膝盖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，这不仅仅是一次请安，更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。
婉贵妃一身正红宫装，端坐在紫檀木椅上，身后跟着几位平日里与宋昭交好的低位嫔御。她们看似温婉恭顺，眼神里却藏着钩子，等着看这位新晋得宠的妹妹如何出丑。
“妹妹今日气色不错。”婉贵妃轻摇团扇，语气轻柔，“听说太后娘娘昨日在乾清宫偏殿发了好大的火，连掌事姑姑都吓得浑身发抖。妹妹这般从容，倒叫姐姐有些担心呢。”
宋昭垂眸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硬邦邦的香囊。
那是她昨夜从贴身衣物中取出的旧物，也是这一卷书中最致命的凶器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宋昭声音极轻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，“臣妾只是觉得，这深秋的露水凉，跪久了便忘了害怕。”
婉贵妃冷笑一声：“忘了害怕？太后娘娘最恨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装神弄鬼。昨日那些宫女手中的旧物，被搜刮一空，换上了新赐的平安符。妹妹手中若还攥着不该攥的东西，恐怕是活腻了。”
周围的嫔妃们纷纷附和，目光如刀般剜向宋昭的双手。
宋昭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中，静静躺着一枚苏绣香囊。
丝线细密，针脚工整，正面绣着的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“沈”字，而是一串密密麻麻、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。
那是用贺太后的私生子的生辰八字，以银针挑断原有线头后重新缝制的痕迹。
字迹隐没在繁复的花纹之下，若不凑近细看，只当是寻常的祈福图案。
“娘娘请看。”宋昭将香囊捧起，姿态卑微却坚定，“这是先皇后娘娘托梦所赐的护身符。臣妾不敢私藏，特意在此等候太后娘娘圣裁。”
婉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她没想到宋昭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话题引到先皇后身上。
在这后宫之中，提及先皇后便是触碰逆鳞，尤其是对于如今权倾朝野的贺太后而言。
“大胆！”一名太监厉声呵斥，“竟敢妄称先皇后托梦，你这是妖言惑众！”
宋昭并未惊慌，只是抬起头，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“公公误会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“先皇后生前最爱此香囊中的沉水香。臣妾近日夜夜梦见皇后娘娘身着白衣，手持此香，泪眼婆娑地说：‘哀家之冤，非一人之力可雪；太后之疾，非一药之能医。’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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