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雷声滚过曹府正厅的飞檐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屋内炭火熏天,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地底泛上来的湿冷。
钟婉跪在高台之下,膝盖下的金砖凉意刺骨。
她垂着眼,目光落在前方三步处的那颗断裂佛珠上。
那珠子滚在曹夫人猩红的裙摆旁,像是一滴干涸的血,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太后娘娘明鉴。”
钟婉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缕烟,瞬间就被屋内的嘈杂吞没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这佛珠中的白芯,并非檀木朽坏,而是象牙所制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寂。
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曹夫人原本瘫软在地的身躯猛地一僵,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白了个透底。
她死死盯着钟婉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红的蔻丹崩裂出一道血口。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!”
曹夫人尖利地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掌事姑姑李嬷嬷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曹夫人身前。
她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假笑,阴阳怪气地说道:
“小姐这话可就外行了。”
李嬷嬷瞥了一眼那颗佛珠,语气轻蔑:
“这是老物件了,年久失修,自然破裂。里面露出的白色,不过是常年盘玩留下的包浆痕迹罢了。”
她说得笃定,眼神却在钟婉和太后之间来回游移。
她在赌。
赌太后不会为了一个旁支庶女,去深究一串佛珠的材质。
赌钟婉不敢把话说绝。
钟婉看着李嬷嬷那张虚伪的脸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并没有反驳。
而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李嬷嬷说笑了。”
钟婉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字字清晰:
“若只是包浆,为何这白芯中,还藏着紫苏凝脂香囊里的‘断肠散’?”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太后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坐在高台之上的老妇人,手中捻动的念珠也停了下来。
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钟婉,最后定格在那颗断裂的佛珠上。
“你说,这珠子里有断肠散?”
太后的声音不高,却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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