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穿透养心殿偏殿厚重的窗纸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沈婉靠在御药房冰冷的石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颈间的“赤金锁魂香囊”此刻重如千钧，那枚沉甸甸的金坠子死死勒进她的皮肉里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早已红肿的脖颈，带来钻心的疼痛。
她不敢抬手去揉，只能死死攥着袖中的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体内的“断肠散”毒性开始发作了。
那股熟悉的灼热感从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，喉咙里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她必须现在就走。
尚宫局午时送来的懿旨像一道催命符，申时的太后寿宴是她最后的机会。若未戴香囊出席，便是抗旨；若戴了香囊出席，便是认主，更是认下了先帝宠妃的污名。
崔姑姑要的不是她的命，是她的魂。
沈婉咬紧牙关，强压下喉间的腥甜，借着阴影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御药房的后门。
这里是她唯一能喘息的地方，也是她唯一能找出破局之法的所在。
月光透过高处的窗户，斑驳地洒在满屋子的药柜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草药的苦味，混合着朱砂特有的辛辣气息，闻得人头晕目眩。
沈婉颤抖着手，从怀中摸出那枚被撕下一角的香囊碎片。
那是她在上一世姐姐死后，偷偷藏起来的遗物。
碎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但在那暗红色的丝线间，隐约可见一枚极小的印章印记。
与她今夜在假山外看到的密信落款，一模一样。
“究竟是谁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手指因为毒性的侵蚀而不受控制地痉挛，那张薄薄的宣纸在她指尖几次差点滑落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一旦慌乱，就会暴露。
沈婉将香囊碎片小心翼翼地按在桌面上，又从袖中取出一块浸过水的薄绢，轻轻覆盖在上面。
这是她偷学来的拓印之法，旨在还原印章的全貌，寻找其中的细微差别。
只要找到源头，就能知道这香囊究竟出自谁手，进而找到解药的配方。
然而，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。
第一笔落下，墨迹晕开，模糊了印章的边缘。
沈婉心头一紧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她闭上眼，默数三秒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再来。
这一次，她屏住呼吸，手腕悬空，尽量保持平稳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她即将完成最后一笔勾勒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是守夜的太监李德全？
还是……崔姑姑的人？
沈婉的心脏猛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