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夜风带着燥热,却吹不散太医院后巷那股陈年的霉味。
施婉压低了斗篷的帽檐,指尖紧紧攥着袖中那枚早已冰凉的香囊。
那是她今日从乔姑姑手中“恭敬”接过的物件,沉甸甸的,像是一块裹着糖衣的砒霜。
此刻,它不再装香料,而是装着乔姑姑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证据——那张避子汤药方。
药方残片已被她作为投名状呈给皇上,如今留在香囊夹层里的,是另一张完整的、未被撕毁的原件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沈清舟想要的筹码。
巷子深处,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,映照出沈清舟药庐斑驳的门扉。
赵嬷嬷站在阴影里,神色凝重地扫视四周。
“娘娘,李答应的人……似乎就在附近。”
施婉脚步微顿,目光冷冷地扫过墙头那一抹稍纵即逝的黑影。
李答应果然来了。
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不是好奇,而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她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拍下施婉与外朝官员私会罪证的机会。
可惜,她不知道,今晚这场交易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施婉推开虚掩的门,一股浓重的草药苦味扑面而来。
沈清舟坐在案前,背对着门口,正在研磨药材。
听到脚步声,他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歇,只是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施答应深夜造访,不知是来叙旧,还是来谈生意?”
施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走到案前,将那个深紫色的香囊轻轻放在桌上。
丝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沈大人想要的东西,在这里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沈清舟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神深邃,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。
“施答应倒是爽快。”
他拿起香囊,指尖摩挲着那层精致的丝绸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不过,光有这个香囊,可换不来我要的东西。”
施婉眉头微蹙,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沈大人不是说过,只要拿到避子汤药方的原件,便肯交出乔姑姑与户部侍郎往来书信的证据吗?”
“原件?”
沈清舟轻笑一声,手指挑开香囊的系带。
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纸页,边缘整齐,字迹清晰。
正是那张避子汤药方。
“施答应可知,这药方上的朱砂印泥,含有特殊的成分?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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