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日头毒辣,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,蒸腾起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。
施婉跪在冰凉的地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那团深紫色的身影上。
乔姑姑被两名侍卫押着,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些凌乱,几缕碎发贴在满是冷汗的额角。
她身上那件象征着太后贴身大宫女身份的深紫宫装,此刻却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。
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施婉的声音轻柔,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因恐惧而崩溃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得可怕。
李答应站在侧后方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眼神中透着看好戏的轻蔑。
她知道施婉完了。
乔姑姑虽倒,但那份来自沈清舟的“证据”漏洞百出,日期对不上,笔迹存疑。
太后最恨后宫干政,更恨嫔妃勾结外臣构陷重臣。
施婉这一招,算是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。
“施婉。”
太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骨髓。
“你指控本宫的贴身宫女乔氏通敌卖国,证据何在?”
施婉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。
她知道,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。
“回太后娘娘,”施婉缓缓抬起头,眼中含泪,却目光清澈,“证据确凿,就在臣妾袖中。”
她从宽大的袖袍中,取出了那个信封。
信封已经打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。
那是沈清舟给她的“通敌信”。
也是她今日赌上性命的一搏。
“这是乔姑姑与外朝官员往来的书信。”
施婉双手高举,声音平稳得不像个即将获罪的罪人。
“信中提及,乔姑姑受命于某位大臣,意图通过控制后宫妃嫔的生育能力,来达成政治目的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李答应瞪大了眼睛,随即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宫女说道:“真是疯了,竟敢牵扯到前朝……”
太后脸色骤变,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放肆!”
“乔姑姑伺候本宫二十年,忠心耿耿,岂是你一个小小答应能污蔑的?”
太后身后的赵嬷嬷心头一紧,悄悄看向施婉。
娘娘这是在玩火自焚吗?
直接指控乔姑姑通敌,若无铁证,便是欺君之罪。
施婉没有理会太后的怒意,而是继续说道:
“太后娘娘息怒。乔姑姑确实忠心,但她所忠心的,或许并非大周皇室,而是她背后的主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被押解在地、昏迷不醒的乔姑姑。
乔姑姑服了毒,虽然抢救回来,但至今未醒。
这就意味着,关键口供缺失。
而沈清舟提供的证据中,日期与乔姑姑禁足的时间线存在微小冲突。
这正是李答应抓住的把柄。
“李姐姐说得好。”
施婉忽然转向李答应,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李姐姐刚才质疑臣妾伪造证据,说得没错。”
李答应一愣,没想到施婉会突然承认。
“但是……”
施婉话锋一转,从袖中摸出了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只香囊。
一只普普通通,绣着并蒂莲的粉色香囊。
正是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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