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偏殿里,铜漏滴答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。
施婉端坐在紫檀木案前,面前是一壶刚沸的龙井。水汽氤氲,模糊了镜中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她并未急着饮茶,而是将那只沉甸甸的香囊轻轻放在温热的茶盏旁。
指尖隔着薄薄的丝绒布料,再次按压那处夹层。
这一次,热度不再是短暂的焐热,而是持续的、渗透式的烘烤。
茶香浓郁,掩盖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赵嬷嬷站在门边,垂手而立,目光低垂,看似恭敬,实则时刻留意着屋内的动静。
“娘娘,”赵嬷嬷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乔姑姑那边派人来问,说太后那边的仪仗快到了,让娘娘早些过去。”
施婉的手微微一顿。
乔姑姑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这是试探,也是催促。
她在告诉施婉:时间不多了,别耍花样。
“知道了。”施婉轻声应道,语气平缓,听不出丝毫慌乱。
她拿起茶夹,拨弄了一下茶沫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午后小憩,而非生死攸关的博弈。
香囊里的纸张,在持续的热力作用下,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僵硬的纤维变得柔软,折痕处的胶水也开始软化。
施婉屏住呼吸,左手拇指缓缓抵住香囊底部的暗线缺口,右手食指则顺着纸片的边缘,极其缓慢地向外推移。
不能急。
一旦用力过猛,纸张撕裂的声音会引来守卫;一旦停顿太久,热度散去,纸张重新变硬,就再也无法剥离。
这是一种与时间的赛跑,也是一场无声的凌迟。
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她能感觉到,那张写着“避子汤药方”五个字的纸片,正一点点地从内衬的夹层中挣脱出来。
就像是一条被困住的蛇,终于找到了缝隙。
“李答应刚才走的时候,眼神有些不对。”赵嬷嬷忽然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她看了娘娘一眼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低位嫔妃,倒像是在看一件……即将破碎的瓷器。”
施婉心中一凛。
李答应的眼神?
是好奇,还是已经察觉了什么?
她面上不动声色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:“李妹妹年轻气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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