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延禧宫的屋脊，震得窗棂上的积灰簌簌落下。
沈婉坐在梳妆台前，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她指尖微颤，将那枚沾着焦痕、刻有“慈安”二字的金属扣件，缓缓送入口中。
喉头一阵腥甜，异物感顺着食道滑下，像吞下一块冰冷的铁石。
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涌，端起桌上的冷茶，一口口咽下，直到那硬物彻底沉入腹底，不再作祟。
春桃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，眼眶通红：“姐姐，这……这若是被发现，可是死罪。”
沈婉放下茶盏，指尖轻轻抚过发髻。
她拿起那只绣着“永宁”二字的沉香木盒，打开。
盒中静静躺着那只香囊，丝绦完好，只是少了一截被剪下的残段。
她将香囊重新系在腰间，动作轻柔，仿佛只是在整理一件寻常的饰物。
“别怕。”沈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，“只要它在，我就还有翻盘的筹码。”
门外传来赵德全尖细的嗓音，比刚才更急了几分：“沈答应，娘娘说时辰不早了，若您再不去，恐误了吉时。”
沈婉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摆。
她对着铜镜，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。
那是她最擅长的面具，柔弱、顺从，让人看不透眼底的风暴。
***
坤宁宫的大殿内，灯火通明。
薛贵妃端坐在凤椅上，指尖的那枚硕大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她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见沈婉进来，她并未起身，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“沈妹妹来了。”薛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威严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今日暴雨，可吓着你了？”
沈婉盈盈下拜，声音恭敬：“谢贵妃娘娘关心。雨虽大，但奴婢心中安稳，并无受惊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薛贵妃手中的茶盏上。
薛贵妃冷笑一声，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“安稳？沈妹妹倒是好心态。”薛贵妃身子前倾，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婉，“毕竟，有些东西，是藏不住的。”
沈婉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娘娘这话，奴婢听不懂。奴婢只是一介低位嫔妃，能有什么东西藏得住？”
薛贵妃没有立刻反驳，而是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。
几名宫女捧着托盘，依次走到沈婉面前。
“既然沈妹妹说听不懂，那本宫就帮你查查。”薛贵妃淡淡道，“明日便是本宫生辰，宫中上下都要换新妆。沈妹妹作为晚辈，理应让本宫看看，你这身行头，是否合乎规矩。”
这是变相的搜身。
沈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帕子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她知道，薛贵妃是在试探。
试探她是否私藏了不该有的东西，或者，是否在暗中谋划什么。
“娘娘恩典，奴婢自当遵从。”沈婉垂眸，顺从地伸出手腕。
宫女仔细检查了她的衣物，又解开了她的腰带。
香囊露了出来。
薛贵妃的目光在那只绣着“永宁”二字的沉香木盒上停留了片刻，眼神微眯。
“这只盒子，倒是精致。”薛贵妃伸手拿起盒子，在手中把玩，“听说，这是你前几日从乱葬岗捡回来的？”
沈婉心中一凛，知道薛贵妃已经知道了香囊的来源。
但她不能慌。
“回娘娘，正是。”沈婉低声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