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轩的窗纸被夏末的余威烤得微微泛黄。
屋内没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抹残阳,像凝固的血痂,黏在孟青瓷苍白的指尖上。
她坐在妆台前,手里攥着那只岑贵妃赏赐的新香囊。
红色的丝线缠得极紧,针脚细密得让人窒息。
那是皇上的目光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催命符。
“娘娘,”翠儿推门进来时,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,“外头……外头有人扔东西进来了。”
孟青瓷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那枚新香囊从指缝间滑落,掉在锦缎软垫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铜镜里自己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冰棱。
翠儿快步走到窗前,掀开帘子一角,又迅速放下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是一盆枯死的兰花残枝。”
翠儿压低声音,语速急促得几乎要咬到舌头。
“上面缠着带血的丝线。奴婢不敢碰,就把它扫到了墙角。”
孟青瓷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裙摆拂过地面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,看似温顺无害,实则冷硬如铁。
她走到墙角,蹲下身。
那盆枯兰散发着腐朽的气息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那些带血的丝线,红得刺眼。
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邀请。
“谁干的?”孟青瓷问。
“看不清脸。”翠儿咬着唇,眼眶微红,“但那个黑影……就在窗外站了一会儿,然后就把东西扔了进来。奴婢觉得,他是在看您。”
看穿了她的心思?
还是在看她这只笼中鸟最后的挣扎?
孟青瓷伸出手指,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根血线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,还有一丝粘腻。
不是真血,是朱砂混着某种药粉的味道。
苦杏仁味。
和之前那枚香囊里飘出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“知道了。”
孟青瓷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收拾干净。别让别人看见。”
“可是娘娘……”翠儿担忧地看着她,“这分明是杀人灭口的信号啊!咱们是不是该去求求贵人,或者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孟青瓷打断了她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“去求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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