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养心殿外的汉白玉阶上已凝了一层湿冷的露水。
方婉跪在御道旁，膝盖下的青石板透着一股钻心的寒意。
她身着素色褙子，发髻上仅插了一支素银扁方，显得格外清瘦单薄。
手中捧着的，并非傅老夫人赏赐的那件旧衣，而是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紫檀木盒。
木盒不大，却重若千钧。
那是用昨夜灰烬中那抹诡异的紫色粉末，混合了苏合香的残屑，重新封装而成的“罪证”。
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前方响起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「方夫人，陛下正在批阅奏折，您这身子骨若是受不住，不如先回去歇息？」
方婉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「公公说笑了。妾身今日进宫谢恩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」
她微微抬起眼帘，目光落在李公公腰间那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上。
那是内务府特供的物件，绝非寻常太监所有。
李公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他并未直接回答，而是用帕子轻轻掩住口鼻，压低声音道：
「夫人可知，前日御花园里那位被贬的江南太医，为何突然消失在了京城？」
方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，指尖在袖中紧紧攥住了那枚从灰烬中挑出的紫粉囊袋。
「妾身愚钝，只知母亲赏衣之恩，不敢忘也。」
李公公轻笑一声，不再多言，只是侧身让开道路。
「进去吧。陛下心情不好，夫人最好……少言多听。」
养心殿内，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呛人。
皇帝背对着门口，站在巨大的沙盘前，背影显得有些疲惫。
方婉恭敬地行了一礼，额头触地，不敢抬头。
「臣妾方氏，叩见陛下。」
「起来吧。」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「听说你昨夜烧了药渣，毁了证据？」
方婉站起身，双手捧着紫檀木盒，缓缓上前。
「回陛下，臣妾确实烧了药渣。」
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「但臣妾发现，那药渣之中，混有一种极为罕见的‘紫河车’研磨后的色泽。」
皇帝转过身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盯着她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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