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偏殿的窗棂半掩,暑气被厚重的帷幔挡在门外,屋内却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石婉跪坐在炕沿,指尖捏着那枚从灰烬中抢救出的金针残片。
阳光透过窗纸,斑驳地落在她的鞋尖上,她始终垂着眼,不敢直视前方那个正在逼近的身影。
严贵妃穿着一身大红织金翟鸟服,裙摆拖曳在地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她手指上的东珠甲套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角的细纹随着笑容加深,像是一张收紧的网。
“石尚宫,”严贵妃的声音尖锐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太后寿辰在即,这‘苏绣平安香囊’可是你亲手缝制的贺礼?”
石婉没有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严贵妃鞋面上繁复的金线刺绣,轻声说道:“是。”
“好一个‘是’字。”严贵妃冷笑一声,猛地伸出戴着东珠甲的手,一把夺过石婉掌中的残片。
那动作粗暴,指甲几乎划破石婉的手背。
石婉眉头微蹙,却未躲闪,只是将身子缩得更低了些。
严贵妃眯起眼睛,借着光线仔细端详那枚残片。
那是香囊断线后留下的最后一点证据。
按照新规,香囊不得杂色混绣,而这根线头颜色稍深,明显是后补的败笔。
原本,这是送给石婉的“违制”罪证。
可现在,这残片里似乎藏着别的秘密。
“你可知,”严贵妃突然凑近,那股浓烈的香料味扑面而来,让石婉微微皱眉,“内务府近日查抄了一批私造御物的工匠?其中就有负责给本宫送料的绣娘。”
石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抬起头,终于敢用余光瞥见严贵妃手中的残片。
在那极细微的金属内侧,刻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符号。
不是“御”,也不是“辛”。
而是一个更隐秘的标记——一个倒置的“苏”字。
苏家。
先皇后生前的贴身宫女,正是姓苏。
而那只贯穿了六章的香囊,第一缕线,就是苏嬷嬷教她打的结。
“贵妃娘娘说笑了,”石婉的声音低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臣妾只知香囊乃心意,不知其中的门道。”
严贵妃盯着她,眼神如刀。
她知道石婉在装傻。
但她也知道,自己并不懂刺绣。
那处破绽,是工匠为了迎合她“必死之局”的想法而故意留的。
她以为那是石婉的失误,却没想过,那可能是某种暗号。
“不懂?”严贵妃冷哼一声,将残片重重拍在桌上,“那就让陛下看看,你这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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