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回廊被暴雨洗得发亮,青砖缝隙里渗出的寒气顺着田婉的裙摆往上爬。
她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枚苏合香囊静静躺在她的掌心,线头松脱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丝绒衬里。
褚姑姑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身上的暗红色绸衫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滩干涸的血。
“陛下有旨,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雨幕,“听雨轩私通案,即刻审理。”
田婉没有抬头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看着香囊上那一截断裂的丝线。
那是昨夜赵公公用血写下的最后痕迹,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她知道,这一刻,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把钥匙上。
褚姑姑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掌事姑姑的威严。
她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钥匙串重重拍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雨声中格外突兀。
“田婉,”褚姑姑的声音有些颤抖,却强行压出冷硬,“你口口声声说这钥匙能证明你的清白,甚至能牵扯出内务府总管李德全。”
她眯起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田婉。
“可这钥匙,是我掌管掖庭三十年的凭证。若真有私情,为何钥匙会出现在这里?”
田婉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串钥匙中最粗大的一把。
那是通往花园侧门的钥匙。
昨夜,也就是那个让所有人以为她在与太监私通的夜晚,花园的门栓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,那是外人撬门留下的痕迹。
只有田婉知道,那不是撬痕,是钥匙强行插入锁孔时,金属齿牙刮擦木栓留下的印记。
她拿起那把钥匙,在阳光下转动角度。
阳光透过乌云的缝隙,恰好照在钥匙的齿痕上。
“姑姑,”田婉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,“您说这是您的钥匙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那请您告诉我,为什么这把钥匙的第三颗齿,会有缺口?”
褚姑姑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,脚下的绣鞋踩进水洼,溅起泥点。
“什……什么缺口?”
她的声音终于彻底失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田婉冷笑一声,将那把钥匙举到褚姑姑眼前。
“昨夜子时,有人用这把钥匙打开了花园侧门。门锁老化,无法完全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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