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尽头的铜铃被风扯得作响,发出干涩的“叮当”声。
田婉低着头,脚步稳得像是在走平路。
袖口里的那枚苏合香囊,此刻正贴着她的小臂内侧。
湿冷的雨水顺着窗棂缝隙渗进来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脂粉气。
褚姑姑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在她腰间碰撞,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敲打着田婉紧绷的神经。
“听雨轩的规矩,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褚姑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绸衫,在这灰蒙蒙的雨廊中,红得刺眼,像是一滩未干的血。
田婉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躬身。
“姑姑教诲,臣妾铭记于心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香囊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根松脱的线头,已经裂开了大半。
只要再用力一扯,它就会彻底崩断。
但田婉不敢动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能让这根线头成为利刃的时机。
长廊两侧的宫灯忽明忽暗。
光影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就像此刻她们之间看不见的博弈。
褚姑姑似乎察觉到了田婉的沉默有些异样。
她停下脚步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田婉低垂的眼帘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田婉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恭顺。
“臣妾在想,皇上此刻可已安歇。”
这句话看似无心,实则是在试探。
褚姑姑眯起眼睛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“皇上正在批阅奏折,心情如何,可不是你能揣测的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那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“田婉,你要记住。”
褚姑姑压低声音,字字如刀。
“进了养心殿,你只有一种活法。”
“那就是承认错误,交出罪证,然后……安静地消失。”
田婉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褚姑姑急了。
她太急于想要看到自己的失败,这反而暴露了她的底气不足。
如果真有十足的把握,又何必在此时此地放狠话?
“姑姑放心,”田婉抬起头,露出一抹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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