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闷在云层深处,像是一头困兽在低吼。
阮青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她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袖中那枚粉色的香囊上。
那是断肠草的终点,也是她的生路。
香囊的内衬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被小翠用剪刀悄悄剪开,毒粉混着灰烬洒进了铜炉。
此刻,它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丝绸袋子,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但阮青知道,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。
门轴转动,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。
宋嬷嬷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攥着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钥匙碰撞的声音像是催命的倒计时。
身后跟着太医令陈公公,以及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。
“阮氏接旨。”
宋嬷嬷尖细的声音划破了死寂。
她并没有直接宣读圣意,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在阮青脸上,像是在欣赏猎物落网前的挣扎。
“娘娘念你近日侍奉勤勉,特赐‘平安丸’一枚,以压惊安神。”
说着,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,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瓷瓶晶莹剔透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阮青的心猛地一沉。
平安丸?
这哪里是赏赐,分明是送命的请柬。
若是不吃,便是抗旨不尊,当场杖毙。
若是吃了,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?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阮青低声说道,声音轻柔顺从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她缓缓起身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隐隐作痛。
她走到案几前,拿起那个瓷瓶。
指尖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,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腥甜。
那不是药味。
而是……铁锈的味道。
就像生锈的铁器被强行掰断时散发出的气息。
阮青心中警铃大作。
她拧开瓶盖,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。
药丸圆润光滑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看起来无害至极。
“阮姑娘,”宋嬷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请吧。”
那笑意里没有庆祝,更像是一种预告。
仿佛在说:你逃不掉的。
阮青捏起药丸,放入口中。
她没有咀嚼,只是让它静静地躺在舌根处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王公公留下的那道目光——虽然人已不在,但那股寒意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。
“咬破舌尖。”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鲜血涌出,混合着口腔内的血腥气。
她将那股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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