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门槛外,秋雨如注。
宋嬷嬷并没有走远。
她像一条蛰伏在阴影里的蛇,就站在廊下的石柱旁,手里那串铜钥匙发出细微却刺耳的碰撞声。
阮青走出房门时,看见宋嬷嬷正眯着眼,盯着檐角滴落的雨水。
听到脚步声,宋嬷嬷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阮青脸上,而是死死锁在那只被宽大衣袖半遮半掩的左手上。
那里,揣着那个已经“死”去的香囊。
“娘娘这是要去赴宴?”
宋嬷嬷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阴冷。
她没有行礼,只是微微仰起下巴,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入库的死物。
阮青停下脚步,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:
“回嬷嬷话,贵妃娘娘寿辰将至,臣妾不敢迟到。”
她说得恭敬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但宋嬷嬷显然不买账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老奴记得,娘娘昨日还在抱怨身子不适,怎么今日突然就精神抖擞了?”
宋嬷嬷抬起手,指尖那点银针的光泽在阳光下晃了一下。
“既然要见主子,总得让老奴看看,娘娘带的是什么‘心意’吧?”
这句话,是试探,也是最后通牒。
她知道阮青手里有东西。
虽然没搜出毒药,但那块黑斑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她不信阮青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那枚赐品。
在这深宫里,只要是人,就有破绽。
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从袖中取出了那只香囊。
粉色的丝线依旧鲜艳,上面的流苏依旧精致。
只是原本饱满的囊身,此刻显得有些干瘪。
那是断肠草粉末被水汽和炭灰分解后,留下的空洞。
宋嬷嬷的眼睛亮了。
她伸出手,想要接过香囊查验。
阮青却没有递过去。
她只是轻轻捏着香囊的一角,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丝线纹理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
阮青微微一笑,笑容温婉,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“这香囊是娘娘赏赐的吉物,岂能随意交予外人把玩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柔和,却字字珠玑:
“况且,嬷嬷忘了规矩了吗?”
宋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什么规矩?”
“宫规有云,主赐之物,唯有受赐者本人方可开启查验。”
阮青抬起头,直视着宋嬷嬷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“若嬷嬷强行夺过,便是僭越;若是损坏了娘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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