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穹劈开，沉闷的轰鸣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偏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阮青盯着那团悬浮在半空的黑色漩涡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普通的灰尘，而是断肠草精华与小翠私藏的填充物混合后，产生的变异物质。
它们内部含有某种挥发性气体，带着极强的静电吸附性，抵抗着重力的束缚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旋转。
就像一只窥视猎物的黑眼，冷冷地注视着她的死路。
“主子，这……这是妖术吗？”小翠缩在墙角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阮青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锁住那团粉末。
她知道这不是妖术，是化学。
前世她曾私下研读宫廷药典，对各类奇毒异草的处理方法了如指掌。
断肠草虽毒，但其核心成分遇高温炭火，若配合特定的酸碱环境，可迅速分解为无害的碳渣与微量水汽。
关键在于，必须在一炷香内完成。
否则，一旦宋嬷嬷回来，闻到这股日益浓郁的苦杏仁味，或者看到这诡异的悬浮现象，她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。
“去取那个紫檀木的小匣子。”阮青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里面有一包消烟炭，是我前日从御药房讨来的残次品，正好用来熏衣。”
小翠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她不敢多问，踮着脚尖，轻手轻脚地从屏风后摸出那只小巧的紫檀木匣。
匣盖打开，里面是一层灰白色的细末。
那是特制的消烟炭，吸热极快，且能中和多种酸性毒素。
阮青接过匣子，手心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必须将这致命的悬浮毒粉，引导进炭中。
不能用手碰，不能扇风，只能用气流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呼吸平稳。
然后，她伸出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在那团黑色漩涡的边缘，画了一个半圆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气流随之波动。
那团黑色的粉末似乎受到了牵引，缓缓地向她的手指靠拢。
阮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在赌。
赌这些变异粉末对微弱气流的敏感度，高于对重力的依赖。
果然。
随着她手指的移动，黑色的漩涡开始变形，像是一条被惊扰的黑蛇，顺着气流的轨迹，一点点向她掌心汇聚。
越来越近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越来越浓，钻进鼻腔，刺激着眼眶。
阮青强忍着恶心，将手掌悬停在紫檀木匣上方。
就在最后一缕黑粉即将落入炭中的瞬间——
“哐当！”
一声脆响，打破了死寂。
小翠脚下一滑，撞翻了旁边的铜盆。
清水泼洒一地，溅起了泥点。
更糟糕的是，水花溅到了阮青刚刚整理好的衣袖上。
黑色的污水顺着袖口蔓延，瞬间染黑了那一小块锦缎。
阮青瞳孔骤缩。
此时，那些尚未完全落入炭中的残余黑粉，因为水气的扰动，竟然再次升腾起来！
原本沉降的趋势被打断，黑色的烟雾重新弥漫开来，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。
“哎呀！主子！”小翠吓得脸色煞白，手忙脚乱地去拿抹布擦拭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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