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白贵妃斜倚在铺着虎皮的紫檀榻上，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串东珠手串。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大殿里，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头的鼓点。
她的目光慵懒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韩氏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仿佛在说：我看你能撑到第几息。
李德全站在白贵妃身侧，那张尖细的脸上挂着恭敬的笑，眼底却藏着阴冷的得意。
他微微躬身，声音尖利而轻柔：“娘娘，这香是特制的‘同心结’，乃是西域进贡的珍品。韩妹妹若是喜欢，便多闻一闻，权当是谢恩了。”
说着，他故意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递了递。
托盘中央，那只青缎面、金线绣着并蒂莲的香囊，正静静躺在炭火盆上方三寸处。
火焰舔舐着香囊底部的边缘，青烟袅袅升起。
起初，那股香气是甜腻的，带着玫瑰和麝香的混合味道，浓郁得让人有些头晕。
韩氏垂着眼帘，长睫轻颤，掩盖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不敢动，也不敢呼吸得太重。
腹中的绞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在搅动，断肠草的药性正在她的经脉里疯狂肆虐。
但她必须稳住。
只要有一丝颤抖，一旦失仪，便是大不敬，即刻赐死。
“臣妾……多谢娘娘赏赐。”
韩氏的声音轻声细语，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对着白贵妃的方向，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。
动作标准，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然而，就在这一瞬，异变突生。
原本应该缓慢燃烧的青烟，突然变得浓烈起来。
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夹杂在其中，瞬间冲散了原本的甜香。
那烟雾不再是白色的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。
韩氏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不对劲。
这烟味不对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或者某种剧毒生物碱燃烧后的特征。
李德全下手更狠了。
他在香囊里不仅放了断肠草，还加了能致人昏迷甚至死亡的猛药。
他想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当场毙命，然后以“谢恩时突发急症”为由，草草收场。
周围的宫人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掩住了口鼻，有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“这烟……怎么这么呛？”
“是不是坏了？”
低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，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白贵妃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。
她坐直了身子，眉头微蹙，手中的东珠手串停止了转动。
“李德全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慵懒，但多了一丝冷意。
“怎么回事？这香怎么烧成这样？”
李德全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他慌忙上前，想要伸手去拿香囊，却被韩氏的动作拦住了。
韩氏没有抬头，只是保持着跪拜的姿势，额头紧贴地面。
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，她的右手紧紧攥成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没有用手去扇风，也没有后退半步。
相反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将那团带着苦杏仁味的黑烟，完整地吸入肺腑。
这一举动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白贵妃。
“韩妹妹？”
白贵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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