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偏院的窗棂半掩,晨光如碎金般洒在紫檀木案上。
严贵妃端坐于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那枚赤金缠丝香囊。
丝绸内衬薄如蝉翼,贴着心口的位置,隐隐传来一阵灼热。
那是断肠草粉末在体温催化下,开始缓慢释放的信号。
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一把钝刀,在脑仁里来回切割。
她的视线有些模糊,眼前的铜镜影像扭曲晃动。
但她必须稳住。
今日是褚太后的寿宴,若此时露出半分病态,便是授人以柄。
“娘娘,时辰到了。”
小福子跪在一旁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枚作为筹码的赤金碎片。
那是从被销毁的香囊灰烬中,唯一残存的一角金属。
严贵妃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垂下眼帘,看着小福子低垂的头颅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算计,藏着贪婪,更藏着一丝对主子的轻蔑。
她知道小福子是太后安插的眼线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枚碎片,本就是她故意留下的诱饵。
“去养心殿偏殿,找李公公。”
严贵妃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她将碎片装入一个小巧的玉瓶,递了过去。
“告诉他,这是先帝遗物,太后意图伪造证据陷害本宫。让他务必亲手交给皇上,不得经过旁人手。”
小福子接过玉瓶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,眼底闪过一丝喜色。
他以为抓住了严贵妃的把柄,以为这次立功足以洗清自己在太后面前的罪责。
他深深叩首,动作标准得无懈可击。
“奴才遵命。”
转身离去时,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严贵妃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愚蠢。
既然你选择了背叛,那就别怪我连你的命一起收走。
她不需要小福子的忠诚,只需要他成为传递消息的工具。
至于消息的内容是否真实,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皇帝会相信什么。
而在小福子离开后不久,李公公便出现在了偏院门口。
他穿着灰扑扑的太监服,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圆滑笑容。
“贵妃娘娘安好。”
李公公躬身行礼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严贵妃胸前的香囊。
那里散发出的香气,比平日浓郁了几分。
那是断肠草特有的苦杏仁味,混合着龙涎香的甜腻,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气息。
严贵妃端起茶盏,轻轻吹去浮沫。
茶香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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