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偏院的窗棂紧闭,将正午毒辣的日头挡在外面,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光尘。
严贵妃坐在紫檀木榻上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断肠草的毒性顺着血液蔓延,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在颅骨内侧疯狂凿击。
视野开始模糊,原本清晰的烛火晕染成一团团血色的光斑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,把小福子这个钉子拔出去。
不是现在,是立刻。
“娘娘,”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,“太后口谕,说您气色不佳,让奴才送碗安神汤来。”
严贵妃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李公公在等。
等他站队,等他表态,等她在生死关头抓住一根稻草。
但她不能抓。
一旦示弱,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抚过腰间那枚【赤金缠丝香囊】。
丝绸内衬已经有些发烫,那是药效发作的前兆。
香囊上的金线编织紧密,每一针都藏着她的算计,也藏着她的命。
“李公公,”严贵妃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替本宫谢过太后关怀。只是这汤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秒,目光落在李公公那张圆滑的脸上。
“本宫觉得,这宫里有些人,比毒药更让人心寒。”
李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眯起眼,试探道:“娘娘这话,可是指那个多嘴的小福子?”
严贵妃冷笑一声,并未直接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扯了扯腰间的香囊,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小福子跟着本宫三年,”她语速平缓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,“忠心耿耿,连睡觉都守着本宫的寝门。”
“可本宫今早醒来,发现枕畔少了一枚御赐的玉佩。”
李公公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严贵妃会突然提起这件事。
玉佩是皇帝前日赏下的,若是丢了,便是大不敬之罪。
“娘娘,”李公公压低声音,“此事……或许只是疏忽?”
“疏忽?”
严贵妃转过头,那双因毒性而略显涣散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若是疏忽,为何偏偏是小福子值夜时丢的?又为何,他在宴会上故意扶正本宫的香囊,导致香气溢出,引得太后侧目?”
她站起身,身形晃了晃,却强撑着站稳。
“李公公,你是聪明人。你知道小福子是太后安插的眼线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刀,挑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李公公后退半步,拱手道:“娘娘慎言!奴才不敢妄议太后身边的人。”
“本宫没让你议太后,”严贵妃逼近一步,身上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脂粉香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本宫只问你,若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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