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沈清婉苍白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她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指尖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手帕。那血迹并未如常理般洇开,而是迅速凝固成一种诡异的暗红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水分。
一股极淡的腥甜味从手帕中渗出,那不是普通血液的铁锈气,而是朱砂混合断肠草后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。沈清婉深吸一口气,那股味道直冲脑门,让她原本就因中毒而眩晕的意识更加混沌。
*原来如此。*
她在心中冷笑。汪德全并非单纯地想杀她灭口,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验证她的反应。若她只是普通的宫人,此刻早已昏死过去;而她能清醒地指出茶中的异常,恰恰证明了她对“雪顶含翠”背后的秘密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不是太监那种拖沓的步态,而是一种带着颤栗的慌乱。
“女史……女史!”
赵嬷嬷跌跌撞撞地推开门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银剪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看见沈清婉还活着,眼中闪过一丝庆幸,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。她不敢靠近,只是站在门口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: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倒?那茶里的东西,连太医都查不出名目,你竟还能说话?”
沈清婉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那团暗红色的血迹展示在烛光下。
“嬷嬷,”她的声音低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,“这味道,您闻得出来吗?”
赵嬷嬷浑身一僵,手中的剪刀差点滑落。她猛地别过头,不敢看那手帕,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喃喃道:“是……是朱砂混了断肠草。这是……这是当年先帝生母留下的‘引魂香’配方的一部分。”
“先帝生母?”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,“嬷嬷,您记得真清楚。可惜,如今知道这配方的人,只剩咱们两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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