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金簪的凤尾。
簪头红宝石在昏暗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,像极了赵嬷嬷颈侧那道未愈的血痕。她缓缓抬起头,眼神涣散,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嬷嬷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快,“您把名单藏哪儿了?是不是就在我这针线筐底?还是说,在您那早已凉透的拳头里?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汪德全那张枯瘦如猴的脸探了进来,他眯着眼,手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扳指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冷光。
“女史这是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尖细阴柔,像是砂纸磨过耳膜,“赵嬷嬷的事,本宫正在查。你若是受了惊吓,便去歇着。若是有别的想法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沈清婉手中的金簪。
沈清婉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,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她猛地扑向汪德全,双手胡乱抓挠,嘴里胡言乱语:“别过来!皇后娘娘要杀我!她说我是毒妇!先帝没死,他在看着我!他在看着我!”
汪德全后退半步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他原本以为沈清婉会因中毒而虚弱无力,没想到她会主动暴露出这种近乎疯癫的状态。
*她在演。* 汪德全心中冷笑。*但演得不错。*
“来人,传太医。”汪德全冷冷下令,“给这位女史灌药。记住,要用‘定神散’,剂量加倍。我要她睡得像个死人,直到我查明真相为止。”
两名小太监应声而入,架起软榻将沈清婉抬走。经过汪德全身旁时,沈清婉的目光与他短暂交汇。她没有看他的眼睛,而是看向他腰间悬挂的那块玉佩——那是司礼监掌印的信物,也是当年毒杀先帝时,他亲手系在先帝枕边的东西。
*你在怕什么,汪公公?* 她在心里问。*是怕我死前说出真相,还是怕我活着让你睡不着觉?*
寝居内,药香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太医是个白面书生,手抖得厉害,显然对眼前这个“疯女人”心存忌惮。他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到沈清婉面前,碗沿磕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女史,喝了它,就不疼了。”太医低声说道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沈清婉。
沈清婉瘫软在榻上,浑身冷汗涔涔。体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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