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仪局正厅的门槛,比昨日高了三寸。
沈清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传来的钝痛让她不得不将脊背挺得笔直。她不敢抬头,只盯着自己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,是昨夜巷弄中那枚玉佩边缘留下的。
“娘娘,”司礼监的心腹太监周安站在阶下,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帛书,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划过瓷面,“掌印公公说了,既然赵嬷嬷‘意外’殒命,消息又不知怎的漏到了外头,这尚仪局的账目便有些说不清了。为了证清白,娘娘需当众背诵《女诫》。一字不差,方可起身。”
沈清婉垂着眼睫,唇角微微抿紧。赵嬷嬷死了?不,赵嬷嬷还活着,此刻恐怕正躲在某个角落,死死攥着那份名单发抖。但汪德全需要的是一个死人,一个能切断所有线索的死结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她的声音轻如蚊呐,却字字清晰。
她开始背诵。“女子者,阴类也……柔顺为用,刚强为害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刀,割在她的心口。周安眯着眼,目光如钩子般在她脸上游走。他在看什么?是在看她的眼神是否游离,还是在听她呼吸的频率是否紊乱?
“……故妇人无美质,不可以立身于家……”
沈清婉的声音突然顿了一瞬。那一瞬间的停滞,让周安的眉头猛地一皱。他向前迈了半步,靴底在金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娘娘?”
沈清婉抬起头,眼眶微红,泪珠悬而未落。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想起了先帝。想起他临终前,也曾这般教导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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