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先帝旧寝殿的朱红大门紧闭,门缝间透出一线幽冷的月光。沈清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指尖死死抠着地砖缝隙里的青苔,指甲断裂,渗出的血珠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“姑娘,这‘雪顶含翠’……”赵嬷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颤音,“宫里早就断了供,连御膳房都只剩陈茶。汪德全那老东西手里怎么会有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手里握着当年的配茶方。”沈清婉低声打断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那不是茶,是钥匙。先帝死前最后一日,只有贴身侍奉的人知道,那茶里必须兑入三滴‘血珀丹’的解药才能入口。汪德全敢拿出来,是在告诉所有人:他不仅知道先帝是怎么死的,他还掌握着那个能让人起死回生、或者万劫不复的秘密配方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膝盖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眼前这座寝殿已被封锁,两名侍卫在廊下打盹,呼吸沉重,像是被灌了迷魂汤。这是汪德全的试探,也是他的陷阱。若她此刻强行闯入,便是私闯禁地;若她转身离开,明日送去的账册便成了罪证。
沈清婉没有动。她的目光越过侍卫,落在寝殿西侧那扇常年紧闭的雕花窗上。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破损,那是三年前一场雷火留下的痕迹。
“嬷嬷,你退后三步。”沈清婉吩咐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要去确认一件事。若是发现不对,你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回去继续整理香囊。记住,半个时辰后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出现在尚仪局门口,等着接我。”
赵嬷嬷脸色惨白:“姑娘,那可是司礼监的地盘,若是被发现……”
“若是被发现,你我都是死人。”沈清婉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决绝,“但若我不去,明日就是咱们一起死。与其等死,不如搏一把。去吧,别回头。”
赵嬷嬷咬了咬牙,最终点了点头,身形一闪,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中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,提起裙摆,像一只无声的猫,贴着墙根向那扇破窗移动。每一步都踩在预先记下的砖块凹陷处,避免发出任何声响。侍卫的呼噜声依旧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。
她攀上窗棂,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头,心中一阵刺痛。这里曾是先帝批阅奏折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权力的坟墓。她侧身挤入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