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凉亭里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沈清婉跪坐在青砖地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那里藏着一块染血的帕子。赵嬷嬷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针线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嬷嬷,”沈清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字字清晰,“您还记得那根银针吗?上面沾着的朱砂,并非寻常药材研磨而成。”
赵嬷嬷浑身一颤,目光躲闪:“姑娘莫要再提……那是御药房‘鹤归楼’特有的‘血珀丹’残渣。只有给先帝诊脉时,太医才会用这种朱砂标记药量。你……你为何要问这个?”
“因为公公刚才说,他记得很清楚。”沈清婉抬起头,眼神平静地望向远处假山后的阴影,那里正站着一个人影,“若只是混淆了香料,公公不会特意点出‘鹤归楼’三个字。他在试探我,是否接触过先帝最后的药方。”
赵嬷嬷的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你是说……那根针上的味道,是因为有人在那天夜里去过御药房?可那天夜里,除了当值的太医,谁还能进得去?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查清的。”沈清婉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琉璃碎片,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“残页上记载的最后一味药,正是‘血珀丹’的引子。若这味药被篡改过,那么先帝的死,便不是病亡,而是谋杀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。
汪德全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凉亭入口,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汝窑茶盏,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、似笑非笑的枯瘦面容。他眯着眼,手指上的扳指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“沈女史好雅兴,深夜在此赏月。”他的声音尖细阴柔,像是一条滑腻的蛇,“本官听闻尚仪局近日账目有些小错漏,特意来看看,是不是有哪位姐妹不小心弄丢了什么‘贵重’的东西。”
沈清婉迅速起身,福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无懈可击:“公公深夜巡视,真是辛苦了。奴婢只是觉得夜风微凉,想借这凉亭避避风寒。”
“避风?”汪德全走到桌前坐下,示意沈清婉也坐,“这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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