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偏室内的空气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生铁。
苏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指尖却死死掐进掌心。那枚禁军铜牌被她攥在袖中,硌得掌心生疼,而腹中的绞痛正如那条银线般,一寸寸收紧,勒住了她的呼吸。
姜德全站在御前,手里那串紫檀念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碎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绯色圆领袍,在这肃杀的午后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陛下,”姜德全拖长了语调,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恭顺,“苏答应手中的这香囊,针脚诡异,内藏玄机。方才她在殿前举止失常,恐是受了邪祟侵体,或是……吞食了异物以证清白。”
林贵人倚在软榻边,手中把玩着一只玉镯,闻言轻嗤一声,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死寂:“姜公公说得极是。苏妹妹平日里看着温顺,没想到心机竟深至此等地步。若真有什么脏东西藏在肚子里,岂不是要污了陛下的龙体?”
苏婉垂着眼眸,不敢直视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撞击着耳膜。
她知道,这是姜德全的试探,也是林贵人的杀招。
他们要搜身。
一旦搜身,那张密信、那滴朱砂血渍,甚至她怀中那枚牵扯出前朝旧案的铜牌,都将无所遁形。而她腹中那根为了自保而吞下的银针,更是会让她背上“妖言惑众、身体异变”的罪名,彻底坐实了废后余党的嫌疑。
不能让他们碰我。
苏婉深吸一口气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沉香味的香气从袖口溢出——那是“沉香木柄银线香囊”特有的味道。第一章时,它在太监手中传递;第二章落入她袖中;如今,它正贴着她的心口,散发着最后一丝温热,仿佛在无声地嘲弄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“臣妾并无吞食异物。”苏婉轻声开口,语气柔顺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,“只是……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,心神恍惚罢了。”
“哦?”皇帝坐在高位之上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他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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