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偏殿内的空气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。
姜德全没有去捡那颗滚落在地的紫檀珠。
他只是垂着眼帘，手指依旧在那串念珠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那动作慢得令人心慌，像是在安抚某种即将失控的野兽。
苏婉站在原地，袖中的指尖早已掐进了掌心。
她知道，那颗崩断的珠子，不仅仅是一个意外。
那是警告。
也是邀请。
“娘娘好大的胆子。”
姜德全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眸里，此刻却透着如刀般的锐利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拾起那颗刻有蛇纹的珠子。
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狰狞的纹路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蛇纹，可是前朝宫廷里，最忌讳的东西。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如钩子般死死锁住苏婉。
“老奴记得，当年废后娘娘身边，也有一枚这样的信物。”
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伸出手，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柳梢。
“公公说笑了。”
“这珠子既已落地，便是脏了。”
“臣妾身为低位嫔妃，怎敢触碰这等凶险之物？”
姜德全眯起眼睛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。
那是林贵人安插在外的眼线，正在等待一个破门而入的时机。
只要姜德全一声令下，苏婉就会以“私通外朝、图谋不轨”的罪名，被当场拿下。
时间不多。
苏婉深吸一口气，突然伸手，一把夺过姜德全手中的紫檀珠。
姜德全瞳孔微缩，手下意识地去抓，却扑了个空。
“娘娘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但苏婉的动作更快。
她双手合拢，用力一捏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坚硬的紫檀木在瞬间粉碎，木屑纷飞间，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铜牌，悄然滑落至苏婉掌心。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滞了。
姜德全的脸色，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苏婉掌心的铜牌，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那铜牌呈暗金色，边缘锋利，正面赫然刻着一个扭曲的图案——
那是禁军统领府的家徽。
而在家徽之下，还有一行极小的篆字：
“沉香引路，生死同途。”
苏婉将铜牌高高举起，展示给殿内所有人看。
包括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线。
“公公，您看看这是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偏殿。
“这是禁军统领的私印。”
“而上面写的‘沉香’，指的正是这个香囊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。
姜德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没想到，苏婉竟然敢如此行事。
更没想到，这颗看似普通的念珠里，竟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。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？”
姜德全的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