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卷着枯叶,在御花园的假山石间打着旋儿。
夕阳如血,将苏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像极了此刻她悬在半空的心。
她站在回廊尽头,指尖死死攥着那只“沉香木柄银线香囊”。
香囊表面依旧温润,可只有她知道,那银线之下藏着怎样的杀机。
姜德全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四品太监的绯色圆领袍,手里把那串紫檀念珠转得飞快。
珠子碰撞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寂静的午后,竟比惊雷还要刺耳。
“娘娘,”姜德全的声音拖得很长,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,“这茶凉了,不如换一盏?”
苏婉没有回头。
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浑浊却锐利的目光,正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脖颈。
她缓缓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一贯的、柔顺而疏离的笑。
“公公说得是,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只是这茶,似乎有些烫手。”
姜德全眯起眼睛,念珠停在了半空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落叶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娘娘这话,老奴听不懂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若是觉得烫,不妨交给老奴处理?毕竟,这是皇上赏的‘恩赐’,旁人碰了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苏婉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。
他早就知道这香囊里藏着前朝废后的生辰八字,也知道那是足以颠覆后位的诅咒。
但他不揭穿,反而将其送到自己手中。
这是在试探,也是在逼迫。
若她此刻交出香囊,便是承认自己心虚;若她留着,便是坐实了私藏禁物的罪名。
这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,而她正是那只被困其中的飞蛾。
“公公多虑了,”苏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冷意,“皇上的赏赐,奴婢怎敢随意处置?不过是怕凉透了,伤了贵人的雅兴罢了。”
她说着,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过袖口。
那里,缝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香囊。
真正的杀局,不在这一只。
而在她怀中那只被体温焐热、被鲜血浸染的那一只。
姜德全盯着她的动作,眼神微闪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却又抓不住实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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