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早已熄了,只剩下一缕青烟在储秀宫偏殿的角落里盘旋。
苏婉坐在床榻边,指尖捏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。
那枚香囊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膝头,表面的焦痕还未完全褪去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她不能留着它,也不能销毁它。
明日早朝,皇帝提及前朝旧案,这“永”字便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。
若被旁人发现她私藏此物,便是谋逆;若交出去,便是引火烧身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它消失在人眼里,却留在她身上。
翠儿屏住呼吸,站在阴影里,连咳嗽都不敢出声。
苏婉拿起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开常服内衬的一角。
布料是上好的云锦,触感冰凉顺滑,与香囊粗糙的丝线形成鲜明对比。
她将香囊塞入夹层,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针尖刺破布料的瞬间,发出极细微的“嘶”声。
这一声,在死寂的夜里,却如同惊雷。
苏婉的手顿了一瞬,随即继续穿刺。
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
每一针都走得极慢,极稳。
她要将这个烫手山芋,缝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就在最后一针即将收尾时,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股冷风裹挟着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。
姜德全站在门口,手里把那串紫檀念珠转得飞快。
他穿着那件绯色的圆领袍,在这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娘娘深夜未眠,是在绣什么?”
他的声音拖得很长,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。
苏婉心中一紧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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