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,储秀宫偏殿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而压抑的沉水香,那是姜德全临走前特意留下的熏香,说是为了安抚苏婉受惊的神思。
可苏婉只觉得这香气像是一层厚重的蛛网,死死黏在口鼻之间,让人喘不过气。
她坐在铜镜前,指尖冰凉,袖中的那只“沉香木柄银线香囊”此刻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刚才那一撞,不仅撞碎了林贵人的面子,也撞开了血色的秘密。
那些被血液浸透后显现的墨迹,扭曲如鬼爪,隐约透着前朝宫廷特有的朱砂批红质感。
但字迹还未完全清晰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雾,藏在薄纱与银线的夹层里。
若不趁现在将其彻底逼出,等到夜色彻底吞没宫殿,那股特殊的遇血显影墨水便会因干燥而凝固,届时即便再多的血,也洗不出真相。
“娘娘。”
贴身宫女翠儿端着铜盆的手微微发抖,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地在苏婉和那香囊之间游移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这就去换热水。”
苏婉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抬起手,从袖中滑出那只香囊。
银线交织的纹路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,沉香木的把手被她掌心的汗水浸得有些滑腻。
这是姜德全送来的“恩赐”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。
“不用换。”
苏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她将香囊放在桌案上,那里有一盆刚熄灭不久、余温尚存的炭火。
“翠儿,把屏风拉过来。”
翠儿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,急忙上前几步,用身体挡住门外可能投来的视线。
苏婉深吸一口气,将香囊靠近那盆暗红的炭火。
热气升腾,原本模糊的血渍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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