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偏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，爆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苏婉屏住呼吸，指尖捏着那枚“沉香木柄银线香囊”的边缘。刚才姜德全离去时留下的余威，像一层看不见的冰壳，裹住了整个房间。她不能立刻打开它，因为翠儿还没回来，而更糟糕的是——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翠儿那种细碎急促的脚步，而是沉稳、缓慢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节奏。
苏婉心头一紧，手指本能地想要将香囊藏入袖中。可就在这一瞬，门帘被一只戴着护甲的手掀开。
林贵人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缎面旗袍，领口绣着繁复的牡丹，衬得那张涂了厚粉的脸愈发苍白而尖锐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，手里捧着刚送来的燕窝，却并未放下，只是静静地立在两侧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“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苏婉迅速敛起眼底的慌乱，顺势跪下，额头触地，声音轻柔得如同深秋的落叶，“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林贵人没有让她立刻起身，而是用那双画着细长眉眼的眸子，在苏婉身上扫了一圈。目光最后停留在苏婉那只紧紧攥着的右手上。
“苏妹妹，这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？”林贵人走到桌边，随手拿起一只青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“可是这秋风吹得人骨头疼？还是说……有什么东西，烫手？”
苏婉垂着眼，不敢抬头：“回娘娘的话，是臣妾失仪。方才想起生母忌日将至，心中悲戚，一时未能自持，惊扰了娘娘。”
“哦？”林贵人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并没有多少温度，“你生母？那个早已不在世的人。”
她放下茶盏，瓷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本宫听说，皇后娘娘近日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你。”林贵人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苏婉，“既受了恩宠，就该懂得分享。尤其是那些……来历不明的物件。”
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，姜德全那句“若是有半句风声漏出去”，不仅仅是警告，更是诱饵。林贵人与姜德全私交甚笃，今日她来得这般巧，恐怕早就知道了香囊的事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苏婉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恭顺的笑意，“皇后娘娘赏的不过是一点寻常香料，臣妾尚未拆封，怎敢让娘娘知晓？”
“寻常香料？”林贵人眯起眼睛，忽然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苏婉的右手腕。
她的力气很大，指甲几乎要嵌入苏婉的肉里。苏婉被迫张开手掌，那枚“沉香木柄银线香囊”露了出来。
暗红色的丝线缠绕在银线上，夕阳的余晖虽已消散，但香囊表面的纹路在烛光下依然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林贵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香囊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。
“这就是皇后赏你的？”她低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苏妹妹，你可知道，这宫里有些东西，看着是恩赐，其实是催命符。”
苏婉感到手腕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，但她依旧保持着微笑：“娘娘教训的是。臣妾愚钝，只知感恩，不知吉凶。既然娘娘觉得不妥，臣妾这就将其上交内务府，交由娘娘处置。”
说着，她试图将香囊从手中抽出。
然而，林贵人并没有松手。相反，她的手指更加用力，甚至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，想要直接拿走香囊。
“不用那么急。”林贵人冷笑一声，“本宫只是好奇，这香囊里，到底装着什么秘密。能让皇后娘娘如此费心，又让姜公公如此郑重其事地送来。”
她凑近了一些，身上的脂粉味浓烈得令人作呕。
“苏妹妹，你若乖乖交出来，本宫保你在宫中平安无事。毕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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