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如血，透过未央宫正殿的雕花窗棂，将满室的金红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魏氏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麻木，但她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酷暑中强行扎根的枯竹。
殿内闷热无风，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檀木混合的甜腻气息，令人窒息。
紫檀木太师椅上，孟贵妃身着正红色翟衣，那颜色浓烈得近乎血腥，衬得她手中的东珠手串愈发苍白温润。
她指尖缓缓拨弄着珠子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魏氏的心头。
“魏妹妹，”孟贵妃的声音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明日便是孟贵人晋封大典，这未央宫里，可容不得半点脏东西。”
魏氏垂首，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青瓷火盆上。
那里，灰烬尚有余温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焦苦味，那是生辰八字香囊彻底毁灭后的痕迹。
“回娘娘，”魏氏语调平缓，没有一丝颤抖，“奴婢已依娘娘所言，将那物彻底销毁。绝无隐患。”
孟贵妃停下动作，抬起眼皮，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彻底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身子微微前倾，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本宫听说，有些东西，烧不尽，也化不开。”
魏氏心头一紧，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知道，这是试探。
孟贵妃不在乎香囊本身，她在乎的是谁敢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，更在乎是否有残留的证据被藏匿。
“娘娘明鉴。”魏氏从袖中取出一只密封的玻璃瓶，双手高举过头，“此乃销毁后的灰烬。奴婢特意用银针查验，并无任何未燃尽的丝线或纸屑。若娘娘不信，可命人当场验看。”
玻璃瓶中，灰白色的粉末静静躺着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孟贵妃盯着那只瓶子，许久未动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，连窗外的蝉鸣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掌事姑姑站在一旁，眼神刻板地盯着魏氏的手，似乎在寻找任何一丝破绽。
终于，孟贵妃伸出手。
“拿来。”
魏氏躬身，将玻璃瓶递过去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她感觉到孟贵妃的手指冰凉，如同死人的肌肤。
孟贵妃接过瓶子，并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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