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炉里的火,烧得有些太静了。
魏氏盯着那团幽蓝的火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。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钩子,死死勾住她的鼻腔,往深处钻。那不是普通衣物焚烧的味道,而是混合了陈旧血渍与某种草药燃烧后的气息。
“翠儿。”
她唤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。
正在角落里整理妆奁的翠儿浑身一颤,手中的玉梳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
“主、主子……”翠儿的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眼神慌乱地在魏氏和铜炉之间游移。
魏氏没有看她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铜炉边缘那一枚尚未完全融化的香囊上。那是生辰八字香囊,此刻它正卡在炉沿的缝隙里,外层湿衣已燃尽,露出里面层层包裹的朱砂纸符。
“去把窗扇关紧些。”魏氏淡淡吩咐,“风太大,容易呛人。”
翠儿不敢违逆,踉跄着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蝉鸣如沸,热浪滚滚,可屋内却冷得刺骨。
就在翠儿伸手去推窗棂的瞬间,一股突如其来的穿堂风猛地灌入殿内。
风向变了。
原本应该向内收敛的烟气,被这阵风强行吹散,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,直扑魏氏的面门。同时,火星随着气流飞溅而出,有几颗正红的余烬,竟顺着敞开的窗缝,飘向了旁边垂落的茜纱帷幔。
“主子!”翠儿尖叫出声,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耳膜。
魏氏瞳孔骤缩。
她知道这一招的后果。若帷幔起火,便是失察之罪;若在孟贵妃的眼皮底下引发火灾,更是大不敬之罪。而这一切的源头,正是那个该死的生辰八字香囊。
掌事姑姑刚才的话犹在耳边:“许是这衣裳材质特殊,燃点高罢了。”
她在试探。她在等一个借口。
现在,借口来了。
魏氏没有犹豫。她甚至没有思考,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。
她猛地站起身,裙摆扫过桌角,带翻了那碗早已凉透的燕窝粥。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,在这死寂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一把扯下身旁的茜纱帷幔。
丝线在高温下迅速卷曲、焦黑。魏氏顾不得烫手的剧痛,双手用力将那团燃烧的帷幔按向铜炉——那里,生辰八字香囊的核心部分,也就是写着那个已故妃嫔八字的朱砂纸符,正摇摇欲坠。
“别动!谁都不许动!”
魏氏厉声喝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翠儿吓得僵在原地,眼泪夺眶而出,却不敢上前一步。她看着自家主子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从今往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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