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香未散，烛火已摇。
魏氏屏退左右，只留翠儿在侧。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，那股子甜腻的脂粉气混杂着铜炉里渐渐冷下去的炭味，熏得人头脑发沉。
她并未立刻去碰那枚香囊，而是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，对着妆台上的菱花铜镜照了一照。镜中人面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，唯有那双眸子，深得像两口枯井，看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姑姑。”掌事姑姑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，尖细刻板，像是用指甲刮过瓷碗，“贵妃娘娘吩咐，这香囊是赏赐，也是考验。若是明日典礼上出了岔子，您知道的规矩。”
魏氏转过身，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：“姑姑放心。本宫向来敬重主子，定当妥善收着。”
掌事姑姑没再说话，只是深深看了魏氏一眼，转身离去。脚步声渐远，殿门重新合拢，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也隔绝在外。
魏氏走到案前，坐下。
那枚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桌面上。丝绒面料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针脚错乱处，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第一章它被递入手中，带着掌事姑姑指尖冰凉的触感；此刻，第二章，它被置于案头，等待着它的归宿。
魏氏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香囊的边缘。指尖传来的温度微凉，不像是在触碰一件赏赐之物，倒像是在试探猎物的脉搏。
“翠儿。”魏氏唤了一声。
翠儿正跪在一旁，手里攥着那块沾有朱砂印泥的帕子，指节泛白。听到呼唤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惶：“姐姐……”
“把灯挑亮些。”魏氏淡淡说道，“我要仔细看看这香囊的做工。”
翠儿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这是要动手了。
她颤抖着手，拿起银签，将烛火挑高了一些。火光跳动，照亮了香囊上的每一根丝线。
魏氏没有立刻撕开它。她知道，孟贵妃既然敢送这东西来，必然留了后手。直接销毁太过显眼，若被旁人察觉香囊内有异物，便是铁证如山。
她需要找到一个理由，一个让香囊“自然”损毁的理由。
目光落在香囊底部的收口处。那里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，打了一个复杂的结。
“这红绳的结法，有些特别。”魏氏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她伸出指甲，轻轻掐住那根红绳的一头。丝线很韧，扯动时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，像是某种昆虫在摩擦翅膀。
翠儿在一旁看着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她曾在那位已故的旧主宫中见过类似的香囊，里面装的不是香料，而是生辰八字和头发。那是巫蛊之术，是要人命的东西。
“姐姐……”翠儿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香囊……会不会有毒？”
魏氏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翠儿。烛光映在翠儿脸上，那张年轻的脸庞此刻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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