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三响，沈婉寝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。
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与艾草混合的气味，甜腻中透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沈婉端坐在铜镜前，任由贴身宫女秋菊为她梳理如云的发丝。
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，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、无懈可击的笑意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袖中那枚被仔细包裹的香囊残片，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“娘娘，该更衣了。”
秋菊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指在替她系腰带时，不小心碰翻了案几上的一只青玉镯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一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镯，是沈婉入宫时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玉镯摔在地上，裂成两半，断口处参差不齐，像是一张狰狞的嘴。
秋菊脸色煞白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娘娘恕罪！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！”
沈婉看着地上的碎玉，眼中没有半分怒意，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试探，也是警告。
“起来吧。”
沈婉声音轻柔，仿佛刚才碎裂的不是玉，而是某种脆弱的平衡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扶起秋菊，指尖却在触碰到对方衣袖的瞬间停住了。
那袖口处，有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痕迹。
那是麝香粉干涸后的颜色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她在太医裴清的诊室外，曾见过同样的痕迹。
而此刻，这痕迹出现在了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身上。
沈婉收回手，淡淡道：“去把那只玉镯收起来，别惊动了太后那边的人。”
秋菊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“娘娘，您不怪奴婢？”
“我怪你做什么？”
沈婉站起身，走到案几旁，拿起那枚从贵妃处得来的香囊。
香囊是用苏绣锦缎制成，针脚细密，绣着一株并蒂莲。
看起来精美绝伦，实则暗藏杀机。
她想起柳贵妃癫狂前的那句话：有人在太和殿外的回廊下，把香囊调包了。
如果香囊是在途中被调换的，那么原本应该装在里面的东西，去了哪里？
更重要的是，那个被调换出来的、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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