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冷宫的青砖墙面上渗着湿冷的苔痕。
沈婉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，并未因昨日的大胜而添半分华彩。她手里攥着一枚新制的香囊，内里填充的是安神用的陈年艾草，而非避子汤方。
这是她特意准备的“投名状”，也是试探柳贵妃底牌的诱饵。
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宫女，脚步轻得如同猫行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木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，那是权力崩塌后留下的余烬味道。
沈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的寒意。
她知道，皇帝虽然震怒，但后宫平衡一旦打破，必有新的势力填补真空。
若不能查出避子汤方的真正源头，今日的胜利不过是明日危机的序曲。
穿过三道朱红大门，冷宫偏殿那扇斑驳的木门出现在眼前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仿佛在嘲笑这深宫中的虚伪与残酷。
殿内光线昏暗，只有窗棂间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。
柳贵妃蜷缩在角落的塌上，昔日正红的宫装已被换成灰扑扑的囚服。
她的头发散乱，脸上没有了精致的妆容，只剩下苍白与扭曲。
见沈婉进来，柳贵妃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阵嘶哑的笑。
“沈婉……你赢了。”
她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带着浓重的恨意。
沈婉缓步走近，在距离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既显恭敬，又留有余地，随时可以退避。
“臣妾前来，只为确认娘娘是否安好。”
沈婉语气柔顺，嘴角挂着三分笑意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寒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艾草香囊，轻轻放在榻边的矮几上。
“这是太后赏下的安神香，臣妾想着娘娘近日受惊，特来送予娘娘静心。”
柳贵妃盯着那枚香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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