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幽深，两侧朱红立柱上贴着金漆蟠龙，在午后的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沈婉提着裙摆，一步步向前。
脚下的青砖被晒得发烫，热气透过薄底绣鞋，一点点爬上脚背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
刚才为了掩盖袖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苦腥味，她狠心抓了一把珍藏的麝香粉，均匀地撒在领口和袖襟上。
那味道浓烈得呛人，像是一团湿热的雾，死死堵住了她的鼻腔。
此刻，这浓重的香气非但没有起到遮掩的作用，反而成了催命的毒药。
头晕目眩，视线边缘开始模糊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沈婉扶住身旁的廊柱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就会立刻扑上来。
“沈妹妹这脸色，怎的这般苍白？”
一道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沈婉心头一凛，强压下喉间的腥甜，抬起头。
只见长廊尽头，站着几位宫装女子。
为首的是柳贵妃身边的掌事姑姑，赵嬷嬷。
她手里摇着一把素面团扇，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沈婉身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在她身后，还有两名负责监察妃嫔起居的内务府宫女，正抱着手臂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这是贵妃特意安排的“送行”。
说是送行，实则是试探。
沈婉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脸上迅速挂起那一贯温婉无害的笑容。
“劳赵姑姑挂心。”
沈婉微微福身，声音轻柔，却透着恰到好处的虚弱：“只是晨起时受了些凉，如今好了许多，不敢怠慢了太后寿宴。”
赵嬷嬷眯起眼睛，目光在沈婉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。
那里，麝香的味道最浓。
“沈妹妹身子金贵，可要小心着些。”
赵嬷嬷放下扇子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贵妃娘娘说了，今日是太后的大日子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若是因私事误了吉时，或是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进殿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，但那个“东西”二字，咬得极重。
沈婉心中冷笑。
她们以为她在意的是香囊？
还是以为她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？
赵嬷嬷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“沈妹妹，请吧。老奴送您一程，免得您头晕摔着了，传出去，还以为是我内务府管教无方。”
这句话看似恭敬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如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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