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闷得像是在胸腔里炸开。
暴雨将至未至,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邵婉坐在佛堂前的廊下,膝上摊着一卷《金刚经》。
纸页泛黄,墨迹却如新。
她看得很慢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繁复的笔画,仿佛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瓷器。
苏合香囊就放在她手边的紫檀小几上。
经过这几日的熏烤与拆解,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似乎淡了一些。
但邵婉知道,真正的威胁并未消散。
密信的内容已被她记在脑中,原件早已随那晚彭柔院中的火光化为灰烬。
可香囊本身,依然是个引子。
一个能勾起流言、指向私德的引子。
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。
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。
邵婉没有抬头,只是翻过了下一页经书。
“夫人。”
是老爷的声音。
比预想中要早。
他本该明日才归家参加那场重要的寿宴,今日提前回来,必然是为了试探。
邵婉缓缓合上书卷,站起身来。
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又正了正衣襟,这才转过身,对着走来的男人福了一礼。
动作标准,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就像这宅子里每一个守规矩的主母该做的那样。
老爷站在三步之外,目光落在邵婉脸上,又扫向她手边的小几。
那里放着那只苏合香囊。
浅青色的丝绸,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透着股小家碧玉的精致。
也是彭柔最擅长的伪装。
“今日佛堂清净?”老爷问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邵婉垂眸:“心静自然凉。外头雨势渐大,妾身怕惊扰了佛祖,便在这廊下诵经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平静。
“倒是父亲突然归来,让妾身有些措手不及。”
老爷冷哼一声,走到小几旁,伸手拿起了那只香囊。
他的手指粗糙,摩挲着丝绸表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这是柔儿送你的?”
“是。”邵婉坦然承认,“她说这是娘家新制的样式,寓意夫妻和睦,特意送来给我压惊。”
“压惊?”老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“你身为正妻,家中何事值得你惊慌?除非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品,又像是在审视邵婉这个人。
邵婉心中冷笑。
她知道他在怀疑什么。
怀疑这只香囊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或者,怀疑邵婉与彭柔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但她不能慌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表现得坦荡。
她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老爷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他停下动作。
“父亲多虑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香囊并无异样,不过是寻常香料。妾身之所以留着它,是因为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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