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无数细碎的指甲刮过瓦片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
乔婉跪坐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再看那张藏在衣襟里的罪证清单，而是死死盯着桌案上那只裂开的香囊。针脚粗疏，线头散乱，里面残留的药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褐色，散发着甜腻中夹杂腐臭的气息——那是“断肠草”与“曼陀罗”混合后的味道，也是前位贵人死前的最后一缕呼吸。
门外的脚步声极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姑娘？”掌事姑姑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，依旧尖细刻薄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试探，多了一种催促的冷硬，“太医到了。娘娘说了，若是晕倒便抬去偏殿静养，若是不省人事……那就按规矩，先验尸。”
乔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验尸？
她迅速低头，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。脉搏在狂跳，但她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。李太医医术高明，只要有一丝活人的气息，哪怕是指尖的微颤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而唐贵妃派来的暗卫此刻正守在门外，一旦确认她还有呼吸，今晚就是她的死期。
想要活下去，想要把这张名单送出去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——乔婉已经死了。
她猛地起身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，撞翻了桌上的茶盏。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，热茶泼洒在地，蒸汽瞬间弥漫开来，模糊了她的面容。
她没有去捡碎片，而是径直走到衣柜前，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。这是她入宫前备下的“迷心散”，原本是为了防身，如今却要用来杀“死”自己。
瓷瓶打开，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涌出。乔婉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，将粉末直接撒在了自己的颈侧和手腕内侧。与此同时，她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，狠狠刺入自己的合谷穴。剧痛让她眼前发黑，但她咬紧牙关，强行压制住身体的颤抖。
迷心散的药性发作极快。短短几息之间，她的体温开始急速下降，心跳逐渐微弱，直到几乎停止。那种感觉就像是坠入深渊，意识被一点点剥离，身体变得沉重如铅，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。
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，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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