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欲坠,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扯出诡异的长影。乔婉没有去换那身湿透的宫装,而是径直走到桌案前,从袖中摸出一把极细的银剪。
她记得很清楚,就在半个时辰前,唐贵妃在凤椅上把玩沉香木珠时,眼神看似慵懒地扫过窗外雨幕,实则是在确认那个黑衣人的去向。那黑衣人并非唐贵妃的外援,而是她的影子——是当年皇后旧部留下的暗桩,如今却成了唐贵妃手中最锋利的刀。唐贵妃之所以能如此从容地威胁乔婉,正是因为她确信自己掌控着所有的变量,包括那个藏在香囊里的秘密。
“娘娘说,有些真相知道了就是死期。”乔婉低声自语,指尖微微发颤,但动作却稳得可怕,“可若我不拆,这死期便不是明天,而是此刻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那股甜腻中夹杂着一丝苦涩的药香再次涌入鼻腔。这是前位贵人临终前散发出的味道,也是李太医方子中特有的‘断肠草’与‘曼陀罗’混合后的余韵。
银剪尖端抵住香囊底部的针脚。这一针下去,便是破局,亦是自毁。
咔嚓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,仿佛骨裂。香囊的绸面裂开一道口子,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药渣堆积,而是一层薄薄的、已经干涸发黑的粉末。乔婉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粉末,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异样的硬物。
那不是珠子,也不是玉石,而是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。
她的手指僵在半空,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。如果这只是普通的赏赐,为何要藏得如此隐蔽?若是毒药,为何还要留证?除非……这张纸本身就是比毒药更致命的东西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铜牌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答应姑娘,奴婢进来了。”
是掌事姑姑的声音,尖细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,但那停顿的节奏里,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。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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