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余晖像一层稀薄的血,勉强糊在温衡书房的窗棂上。
屋内没点灯,只有案头那盏铜炉里,还残留着白日里柳青送来的安神香的余烬。
汪婉屏退左右,指尖轻轻拂过书架第三层最隐蔽的那本《大周律例》。
书脊微凸,里面夹着一层极薄的羊皮纸。
她抽出羊皮纸,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行用米汤写就的暗语,遇热方显。
她将羊皮纸凑近烛火。
字迹浮现:江南盐引,亏空三千两,抵充西域香药。
汪婉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原来如此。
库房失窃的那批官印材质,并非温衡伪造,而是他挪用公款购买“特供”香料的副产品。
那些香料中,掺了能让人神智昏沉的禁药。
而他每日让柳青送来的安神香,正是为了掩盖这种禁药的味道,同时通过长期的微量摄入,慢慢侵蚀她的理智,为她纳妾铺路。
这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。
从印章的材质,到香料的来源,再到对正妻的精神控制。
温衡不仅是个商人,更是一个精心布局的猎手。
就在汪婉将羊皮纸塞入袖中,准备离开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是温衡。
他怎么回来了?
汪婉心头一紧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迅速吹灭蜡烛,将身体隐入书架后的阴影中。
门被推开,烛光摇曳,温衡的身影投射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走到案前,拿起那盏铜炉,轻轻嗅了嗅。
“这香,似乎有些不同。”他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婉儿,你在这里吗?”
汪婉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声音都会暴露她的位置。
温衡似乎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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