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香未烬，那股甜腻的香气却已变了味道。
不再是初时的清幽安神，而是透着一股子黏稠的腥气，像极了腐烂的花瓣混着陈年的血垢。
汪婉坐在紫檀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博山炉残片中刮下的蓝色结晶。
烛火跳动了一下，映得她眼底一片幽深。
“翠儿。”
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贴身丫鬟翠儿低着头，双手紧紧绞着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看夫人眼中的寒光，只敢盯着地上的青砖缝隙。
“查清楚了吗？”
汪婉将那块蓝色晶体放在黄铜秤盘上，天平微微倾斜。
这并非寻常香料该有的重量。
轻飘，易碎，且带有极强的挥发性。
翠儿身子一颤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紧：“回夫人，奴婢……奴婢不敢再往库房深处去了。”
“哦？”
汪婉眉梢微挑，似笑非笑。
“为何不敢？柳姨娘是老爷的人，你怕得罪了她，还是怕触了老爷的霉头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翠儿紧绷的神经。
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。
“夫人明鉴！奴婢不是怕事，是怕事端牵连到府里！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挣扎。
“昨夜，奴婢在库房外的回廊下，听见柳姨娘和几个小厮说话。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那些药材不对劲，问能不能先拿走一部分，说是给老爷补身子用的。”
“可奴婢分明看见，她拿走的，全是些见不得光的禁药原料！”
汪婉心中冷笑。
果然如此。
温衡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，利用柳青这个棋子，暗中挪用公中银两填补生意亏空，甚至不惜用禁药来控制正妻，确立权威。
可他忘了，越是小心翼翼，留下的痕迹越多。
“继续说。”
汪婉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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