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炉里的炭火正旺,青烟如丝般缠绕上升。
李承泽并未将扳指收进袖中,而是捏在指尖,那微凉的玉质贴着他的指腹。他摩挲着内侧那个极小的“聂”字暗纹,动作缓慢而克制,仿佛在抚摸一道陈年的旧疤。
邓清舟跪在地上,低垂着头,额角抵着冰冷的金砖。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双眼睛,却能感觉到对方目光的重量,如同实质般的刀锋,正一寸寸剐过他的脊背。
“殿下。”邓清舟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抖,“这扳指上的‘聂’字,是奴才生母留下的。她当年……也是被姓聂的人害死的。”
李承泽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一瞬间的停滞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邓清舟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僵硬,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。原来,这枚扳指不仅是信物,更是一把钥匙。
“你母亲?”李承泽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慵懒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一个早已赐死的罪妃,与贵妃府有何干系?邓清舟,你是在用死人做局,还是想用活人换命?”
“奴才不敢妄议主子恩怨。”邓清舟缓缓抬起头,眼神清澈得近乎愚蠢,却又在深处藏着一汪死水,“只是奴才想问殿下,既然扳指已交,为何殿下的手,还在抖?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李承泽收回手,将扳指随手丢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。“本宫的手稳不稳,轮不到你一个阉人置喙。”他站起身,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,“不过,既然你提到了前朝,本宫倒想知道,除了这张残方,你还知道些什么?比如,内务府赵公公袖子里的那道封条,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”
邓清舟的心猛地一跳。
赵公公重伤未愈,此刻正躺在偏殿养伤。那道封条,是聂云舒用来控制内务府的凭证,上面盖着只有贵妃和皇帝才有的私印。若李承泽去查这道封条的来源,势必会触动聂云舒的核心利益,甚至可能牵出十年前那段见不得光的秘辛。
这是邓清舟想要的。借李承泽这把刀,去砍断聂云舒伸向诏狱的触手。
“奴才不知。”邓清舟低下头,语气恭顺,“但奴才听说,赵公公受伤前,曾去过御花园的凉亭。那里……似乎有人留下过东西。”
李承泽眯起眼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“御花园?那是贵妃常去的地方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邓清舟趁热打铁,“若有人故意在那处留下线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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