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老宅的客厅里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，雷声在云层深处闷响，像极了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顾清秋坐在红木长桌的主位旁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，衬得她身形单薄却锋利如刀。
桌上摆着一盏刚泡好的普洱，茶汤红亮，热气氤氲上升，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。
而在她手边，静静躺着一方洁白的手帕。
那是她在金库里洗净后重新叠好的样子。
没有血迹，只有淡淡的皂角清香，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的状态：它被烧毁前的最后形态，干净，却致命。
余婉如站在桌对面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精神病诊断书。
她的旗袍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上那块巨大的翡翠戒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清秋，你父亲已经昏迷三天了。”
余婉如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颤抖，“医生说了，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，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妄想。”
她将那张纸拍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这份诊断书显示，他在发病前的一周，已经被确诊为早期阿尔茨海默症伴随躁郁倾向。”
“根据法律规定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的文件，一律无效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遗嘱复印件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所以，今天这场家族会议，除了确立子轩的代理权，没有任何法律意义。”
顾震天躺在二楼病房的监护仪旁，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而在这栋宅子的核心，权力的游戏正在无声地撕裂。
顾清秋没有看那张诊断书。
她的目光落在余婉如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上。
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在赌。
赌顾震天的理智，早已崩塌。
“余阿姨说得对。”
顾清秋开口，声音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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