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金库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干燥的尘土气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管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。
顾清秋站在巨大的金属保险柜前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染血的戒指。
黑色的油状物已经干涸，凝固在戒托的缝隙里，像是一滴永远无法擦去的血泪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。
那条昂贵的高定丝绸长裙上，此刻正搭着一方素白色的手帕。
手帕的一角，还残留着上一场祭祖时沾染的香灰与暗红的血迹。
那是耻辱的印记。
也是她如今最锋利的武器。
“小姐，”陈管家站在阴影里，声音低沉而谨慎，“银行系统的瘫痪比预想中严重。所有的电子流水记录都被清空了，连备份服务器也遭到了物理破坏。”
顾清秋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保险柜复杂的指纹识别区。
那是父亲顾震天的生物特征锁。
除了他，没人能打开这个存放顾家核心资产账本的柜子。
而现在，顾震天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，昏迷不醒。
“所以，我们只能硬闯？”余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尖锐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，手指上那枚巨大的翡翠戒指在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她站在三步之外，嘴角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假笑。
“清秋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余婉如缓步走近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清秋的神经上。
“你父亲虽然昏迷，但他的意识还在。这保险柜有防暴力开启机制，一旦检测到异常震动，里面的文件会自动销毁。”
她伸出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保险柜的门。
“你打不开它的。除非……你愿意跪下来，求我让你用我的指纹试试。”
这句话里的侮辱意味，几乎要溢出空气。
顾清秋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她抬起手，将那方染血的手帕缓缓展开。
洁白的布料上，暗红色的血渍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，狰狞却美丽。
“余阿姨，”顾清秋的声音轻柔，字字清晰，“您总是喜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审视别人。”
她微微歪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但您似乎忘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余婉如眉头微皱。
“我母亲留给我的，从来不只是这枚戒指。”
顾清秋将手帕折叠整齐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然后，她将手帕轻轻放在了保险柜的操作台上。
接着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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