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萧府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唯有白氏所居的“听雨轩”外,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风雨中摇曳不定,像极了那只被困住的蝴蝶最后的挣扎。
萧婉屏退左右,只留翠儿在远处暗处守着。
她换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,身形瘦削,仿佛能融入这浓重的夜色里。
膝盖上的伤痛依旧隐隐作祟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不能停。
白氏被禁足,看似是败局已定,实则是一场更深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白老爷那句“彻查”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他要的是体面,是白家与萧家表面上的和平。
而白氏,那个看似娇柔做作的妾室,心里一定藏着不肯服输的恨意。
那一眼回头,究竟是在看谁?
萧婉站在听雨轩的窗下,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棂。
三声,轻而脆。
屋内没有回应,只有风吹动帘栊的细微声响。
她深吸一口气,侧身滑入半开的窗缝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,正是那瓶“醉梦红”的味道。
但这味道之下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墨香,以及……一种属于男子的冷冽气息。
萧婉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。
梳妆台上,铜镜蒙尘,却有一角被擦拭得格外光亮。
那是白氏平日里最在意的位置。
她走到桌前,手指轻轻抚过镜面边缘。
冰凉,光滑。
但在镜框的夹层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凸起。
萧婉屏住呼吸,用指甲轻轻一挑。
一枚精致的银簪滑落出来,簪头雕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,花瓣层层叠叠,艳丽夺目。
这是白氏的心爱之物,也是她用来勾引男人的工具。
但此刻,簪子上沾着一滴未干的血迹。
不是白氏的。
萧婉眉头微蹙,将银簪收入袖中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是守卫。
萧婉心中一紧,迅速环顾四周。
窗户太小,来不及退出。
她只能躲进床后的屏风后。
屏风是紫檀木制的,厚重而冰冷,上面绘着仕女图,色彩鲜艳得有些刺眼。
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,听着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“小姐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白氏。
是翠儿?
不,不对。
这个声音虽然清脆,却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颤抖。
萧婉透过屏风的缝隙,看到两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一个是白氏的贴身丫鬟,另一个,则是白老爷派来的守卫统领。
“大小姐吩咐了,”那丫鬟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,“这屋里的东西,都要重新整理一遍。特别是那些书信和账本,绝不能留在外面。”
守卫统领冷哼一声:“白姑娘如今已是废棋,留着这些脏东西做什么?”
“你懂什么!”丫鬟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这是小姐的命根子!若是被人发现了,咱们都得死!”
萧婉心中一震。
命根子?
难道白氏手中还有更致命的证据?
那丫鬟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瓶“醉梦红”。
酒瓶已经空了,但瓶身上残留的油渍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酒……”守卫统领皱了皱眉,“怎么还有味道?”
“这是‘醉梦红’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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